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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审视「天价奇石」的观点

07-10

2007年5月31日,成都温江花木交易中心,“一张古典方桌上摆着一块产自绵阳涪江的奇石《苍松图》”,是藏家“于2006年冬在绵阳以1.6万元价购得”。易主后,“起先标价1700万元”,“已有两个买主给价160万”。然而“现在想买这石头,非3000万现金不谈。”

从1.6万元的进价,到3000万元的卖价,这是什么概念?这引起了绵阳石友对“天价”奇石流走他乡的思索。思索一:1.6万成交,卖得太低。思索二:就是两三万,绵阳石界的朋友也有多人愿买。“两三万”与“3000万”,这是多少倍数的差价?

登高致思 | 彩陶石

人们常说石头“无价”。但“无价”的不是所有的石头,而是“奇石”。奇石无价:一是说它没有价,不知道应该是什么价;另一层意思是说它不可用价格进行衡量。

奇石没有价,就是“无价宝”。不论是从其中哪层含义来看,这样的奇石,都是不可进行交易的。既然没有价,又如何能够交易呢?

积素凝翠 | 彩陶石

但是,如果奇石要进入市场,就需要有一个价,这就是市场的“市价”。市价是由市场决定的。成熟的商品和成熟的交易都有成熟的市价,因而这样的市场又叫作成熟的市场。可能有些商品或是在有些时候会或高或低地偏离市场价格而出现低价的被抢购和高价的无人问津,这都被看作是市场的一种畸形而不正常的状态。因此在成熟的市场上,大概是不好意思挂出“天价”的标价牌牌来的。

当然,所谓“天价”,也并非就是市场不能接受的价,以其客观存在,“天价”一是说“太高的价”“普通消费不能接受的价”“少有的价”等等;再是说“离奇的价”“离谱的价”“没有市场的价”等等;还有是说“荒唐的价”“不真实而虚假的价”等等。我们说成熟的市场没有“天价”,是指的后面两种情形。

金山 | 乌江石

要说“很高的价”就是“天价”,那么咱们先看看市场,开开眼界吧。

唐宪宗时期,宰相裴度议修福光寺,请了皇甫湜写碑文,裴度给了皇甫湜一些车马和丝绸,数量不详,总之是皇甫湜嫌给的“稿费”少了,还抱怨说:“今碑字三千,一字三缣,何遇我之薄耶!”于是裴度又给皇甫湜追加了“绢九千匹”。三千字,九千匹绢,还有之前一些赏赐,那时候的文字真是值钱啊!这还不是贵的。

据说,最贵的文字还要数西汉司马相如为被打入冷宫的陈阿娇陈皇后“翻案”写的那篇633字的《长门赋》,司马相如为此得了黄金百斤的天价稿费。有人作了一个换算:每字1.6两黄金。

红火 | 乌江石

八一军魂 | 乌江石

这都是古代的事情,那时候的价格,放到现在来评估,比如2007年秋拍上拍的王羲之《妹至帖》唐摹本,仅估价就是2400万港元。这帖子17个字,每字百万以上。当代书画,上千万的画作已比比皆是,冲剌亿元的作品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静观自得 | 乌江石

现在,好像就是一个出“天价”的时代。各行各业都有“天价”,为啥咱们的石玩不能有“天价”呢?虽然当代玩石及其市场起步晚,但现在也及时地跻身于“有了天价”的行列。要说比其观赏的及审美的价值,收藏的保值的价值,天然的稀有的价值,非人为的不可再生的价值等等,奇石还都有其出类拔萃的本钱。于是要说比价,奇石自然也是不应该落后的。

空中霸王 | 乌江石

现在,奇石开出了“天价”,还不只是一城一地,也不只一枚两枚,当然,也还是屈指可数,还达不到奇石都可以卖个“天价”的主观追求。奇石的“天价”,在有关报道,还是捕捉的新闻亮点;在奇石市场,则是一剂兴奋的笑谈;在“有石之士”的脑子过滤后,就想梳理一下奇石市场如何造福石友的秩序。否则,这市场的泡沫大了,有朝一日挤水分的时候,受伤害的,还是发展中的奇石市场。

荷塘月色 | 乌江石

为什么石界会有奇石的天价泡沫的担忧呢?这首先是基于对“天价奇石”的质疑。那些所谓的“天价”究竟是不是市价?是不是真实的成交价?

按照市场机制运行,在“价”与“市”的关系上,大致可以分为两种模式:一是有价有市,再就是有价无市。通用的日常消费都是与市场密切相关的,严格地受到供求关系的影响和调节。只有诸如古董、字画、石玩等特殊商品,才会不时地出现一些“有价无市”的分离现象。于是你喊你的价,市场不买你的价(账)。这就是有价无市的价。

石玩界忧虑的,所谓奇石的天价其实就是这种无市的价,吓跑买主的价,不是推进石玩市场健康有序发展的价……如果奇石真能卖出“天价”,哪个“有石之士”还怕它高了不成?卖东西的谁不希望卖个好价钱、大价钱呢?

石界关于“天价奇石”的质疑,还有一点应该说透:那些“天价奇石”,难道真的就是奇石中的“王中之王”“花中之花”?在自封了“天价”的价位以后,是否有其相应的品位呢?与那些并没有自吹自擂的奇石比,究竟谁更有品位呢?如果只是弄一个别人“不敢恭维”的看点和价格牌牌举起,真还是有些考验一个人的胆量和底气。难道,现在又到了“有多大胆有多大产”的时候了吗?

现在,有一句话叫作“引领”什么“热潮”。因为这样的“引领”,商品的价格才不断地走高,这也是一种“发展”的正常趋势。1985年,我第一次到故宫,门票是一角钱。现在是多少?故宫门票的价格是60元(旺季)/40元(淡季)。这就是价格的“发展”。

奇石价格也是要“发展”的,现在的价绝不会是今后的价。至于以后是什么价,我们谁也不知道,或许,就有我们今天见到的“天价”。1985年,故宫的门票是60/40元,谁会去?但是现在,60/40元的故宫门票,有大批游人要进去的。这样,我们再看今天的奇石“天价”,可能就是合理的了。当然,这个时间跨度说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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